Up in the air

Up in the air (型男飛行日記)，Juno (鴻運當頭) 導演催生的又一黑色喜劇，講得是一個以飛機為家，奔波為樂，年逾中年卻仍魅力十足的男人的故事；講得是美國近年來罕見的經濟大蕭條，失業潮；講得是科技帶給現今人類生活的影響與改變；講得是所有人一生最甜蜜卻又沉重的負荷，你與你身邊人們之間的人際關係。









大概在上映的幾個月前，就在youtube上看過up in the air的預告片，內容大約是George Clooney (喬治庫隆尼)在飛機場穿梭的畫面，搭配他性感而有磁性的口白貫穿，就這樣了……
還記得當時看完心想，"怎麼又是一部看完不知道電影要演些甚麼的預告片"，衝著對Juno還不差的印象，我還是看了這部片，結果也並未讓我失望，這絕對是我今年目前為止看過的最佳劇情片(Best Drama)。
看完電影之後才知道，原來縱貫全片的核心，就是預告片裡George Clooney片中角色的獨白。

Ryan:
How much does your life weigh? Imagine for a second that you're carrying a backpack. I want you to pack it with all the stuff that you have in your life... you start with the little things. The shelves, the drawers, the knickknacks, then you start adding larger stuff. Clothes, tabletop appliances, lamps, your TV... the backpack should be getting pretty heavy now. You go bigger. Your couch, your car, your home... I want you to stuff it all into that backpack. Now I want you to fill it with people. Start with casual acquaintances, friends of friends, folks around the office... and then you move into the people you trust with your most intimate secrets. Your brothers, your sisters, your children, your parents and finally your husband, your wife, your boyfriend, your girlfriend. You get them into that backpack, feel the weight of that bag. Make no mistake your relationships are the heaviest components in your life. All those negotiations and arguments and secrets, the compromises. The slower we move the faster we die. Make no mistake, moving is living. Some animals were meant to carry each other to live symbiotically over a lifetime. Star crossed lovers, monogamous swans. We are not swans. We are sharks.


(自譯)你的人生會有多重?想像一下你正背著個背包，裡面裝著你一生所有的東西。從小東西開始吧，你放進你的書架，抽屜、裝飾品，接著是大點的東西，衣服，電器用品，檯燈，電視。我想你的背包此刻應該已經蠻重的了。再來是更大的東西，你的沙發，車子、房子，我要你全放進你的背包裡。
現在哩，我要你開始把人放進去，先從那些普通熟的人開始，朋友的朋友，辦公室夥伴。然後是與你分享秘密的人，你的兄弟、姊妹、孩子、爸媽，最後是你的丈夫、妻子、男朋友、女朋友。你把他們全丟進那背包裡，感覺一下此刻的重量。
事實上是，你這生最大的負擔即是你的人際關係。你與他們所有的溝通、爭吵、秘密與妥協，都是你最重的負荷。動的越慢我們死的越快。有些動物天生必需相互依附而活，流星下的情侶，一夫一妻制的天鵝。但我們可不是天鵝，我們是鯊魚!

Ryan (George Clooney飾演)也的確奉行這樣的生活哲學，不買車子，不買房子，鮮少與家人聯絡，不交往固定的女朋友。為什麼呢，因為他不想被任何物質、精神上的東西牽絆住。只要背上最輕便的行李，隨便指向一個地方即出發，只有飛機場才是他真正的家。光是選定George Clooney出任這個角色，我想這部電影就已經成功了一半，因為在現實生活中，他也正是好萊烏熟男黃金單身漢的代表。從ER顯露風頭以降，雖有了點年紀，但是他風趣、多金、有品味，也不像他的好友Brad Pitt一般生了快一支籃球隊出來成了超級奶爸，工作上得過奧斯卡獎，演員、導演、編劇、製片角色全包，還不時出席慈善活動，身邊女伴不斷，卻也鮮少有過甚麼不堪的誹聞。真的就像片中他妹夫對他所說的，"你看起來顯然過得比我所有結了婚的朋友都要好。"而George Clooney也的確將這腳色掌握的恰如其分。自信而有魅力，智慧又帶著點風趣，如此出色的演出，也為他贏得了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入圍，只是摃龜也算預期，有時候演一個跟真實世界中的自己太相近的角色，似乎就失去了讓人激賞演技的空間，君不見周杰倫同學……

這種近乎離群索居的生活方式，即便在電影中也不是第一次出現，想想幾年前的金獎電影，As good as it gets (愛你在心口難開)，片中的主角也有這樣的傾向。然而Up in the air的主角設定特別之處在於，這是他"選擇"而非被迫的生活方式。他不是甚麼有潔癖強迫症，沒人受得了他的作家(As good as it gets)，也不是有越戰陰影，看不慣小孩開日本車的退伍老兵 (Gran Torino 經典老爺車)。相反的，他正當盛年，工作穩定，穿著談吐得宜，生活有品味，更重要的，還長得很帥!

這麼一個你想不出理由不愛他的中年型男，卻選擇切斷與所有身邊人們的深刻聯繫，即便在片中的那位公司女新人Natalie，也忍不住與他展開激烈的辯論。讓我所意外的是，連我自己都找不出甚麼理由來反駁Ryan。
想聊天，身邊隨時隨地都是充滿了你可傾訴的對象；想找段值得依賴的婚姻，現在的離婚率是那麼的高；養兒防老呢，事實上是，我們終究得孤獨的老去。所以朋友、家人、情人、伴侶，這些我們生命中的不得不承受之重，這些牽掛我們一生的羈絆，究竟是豐富了我們人生，還是拖累了我們向前奔跑的腳步?

NATALIE:
How can you not think about that? How does it not even cross your mind that you might want a future with someone?
RYAN:
It's simple. You know that moment when you look into somebody's eyes and you can feel them staring into your soul and the whole world goes quiet just for a second?
NATALIE:
Yes.
RYAN:
Right, well, i don't.


Natelie:
你怎麼可能從未想過或許你真的會與某人共度一生?
Ryan:
簡單阿，請問你有過那種當你看著另一個人，你可以感受到你的靈魂被看穿，似乎全世界都在那一秒都靜止的時刻嗎?
Natalie:
當然!
Ryan:
但我從來沒有

從演化學的角度來說，如果一個人的生活真的如此之美好，現代社會演變至今應該也逐漸會趨於這個方向而非當下的一夫一妻制。片子中後段的轉折，Ryan這個角色也開始領悟到即便是瀟灑如他，難免也會有空虛寂寞覺得冷的時候，尤其他生命中的重要時刻，誰會是他那個一起分享的人?

Life is better with company

與阿拉斯加之死 (Into the wild)同樣的結論，但是本片卻用更簡單的方式點出，從Thank you for smoking (銘謝吸菸)、 Juno、到Up in the air，導演Jason Reitman 的擅長即是以輕鬆幽默的手法，包裝嚴肅的議題。
Will you be my copilot?
這麼無厘頭的一句話，在電影裡看來，卻一樣是會讓女生發出”~歐~”聲音的浪漫求婚台詞，導演獨樹一格的幽默感，不禁令人佩服。

看到這裡或許你會以為這又是一部喜劇收場的電影，若是如此，個性詭異，崇尚悲劇的我也不會對這片如此的好評。Ryan說的沒錯，人際關係絕對是牽絆我們一生的重擔。

因為女朋友想去逛街，男朋友無法跟朋友一起去打球；因為女兒想買I don’t care的iPhone，爸爸要辛勤的工作；因為朋友久久才從美國回來一次，所以即使下了班很累你還是得趕去約會。但是人生就是如此，有捨才有得，人們總為了人生中重要的人妥協、犧牲、抑或勉強自己做不願意的事，但也因此，你們之間才會有可貴的關係，深厚的情誼。就像Friends (六人行)主題曲裡唱的，I will be there for you, cause you’re there for me, too!

這才是真實人生的一部分，我們付出，我們受苦，然後才會獲得。一個恣意妄為，無拘無束的人，他當然享受到自由所帶來的最大樂趣。然而，孤獨及其所擁有的，也可以說是孤獨及其所失去的。即便你長得很帥，充滿魅力，但你不願承諾，不想付出，不願意為了任何人勉強自己，那麼當你有天想要尋求別人陪伴的時候，你認為別人會打扮的漂漂亮亮在那裏等你嗎?若你沒有付出真心與努力的對待別人，你對他人而言，絕不會是現實生活中的一部分，充其量也不過是段美麗的插曲 (parenthesis)罷了。

Why is life better with company?
看完我們顯而易見可以想到的原因，即是因為生命中有太多重要、值得紀念的時刻，你肯定不會想孤單的一個人度過。然而另一個隱含在美國失業潮劇情之中的原因，則是生命中同時也有太多的苦痛與磨難，家人、朋友與伴侶往往是支持我們度過不順遂的最大力量。值得一提的，片中不乏許多失業人士的自白，那些沒有與George Clooney對話到的，其實他們並非專業的演員，而是導演以拍攝失業紀錄片為由所招集來的素人，所以他們在裡頭的言談，都是最真誠一面的顯露。

所以是甚麼讓他們撐過失業的痛苦與難關?
有人說是每天早上起來看見躺在身邊的另一半，是丈夫的一個簡單擁抱，是嗷嗷待哺的孩子們。家人與朋友的重要性，特別在自己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看著他們說話時有些泛紅的眼神，我想我是真的懂他們想表達的那種感受。

所以說，一個人有一個人的瀟灑自在，兩個人有兩個人的溫暖依偎，魚與熊掌，得兼的可能性究竟在哪裡呢?就我而言，短短二十七年的人生經歷告訴我，"孩子，別傻了，打籃球又不是算算術。喔~不對!是人生怎可能盡如人意"

本來就不可能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只可惜人的煩惱往往來自於執著於自己所失去的，卻忽略手上所擁有的。於是乎，單身的人兒感嘆天冷怎麼沒人給我熱開水，交往中的情侶總有一方大唱"風一樣的男子"，說穿了都有那麼點自尋煩惱的味道。但話又說回來，這其實也都沒關係，人生本來就是一個大謎團，不用費盡心思去求那最佳解，因為充滿缺點的我們，本來就是做不到的。



精選台詞:

The slower we move, the faster we 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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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yan Bingham: You know why kids love athletes?
Bob: Because they screw lingerie models.
Ryan Bingham: No, that's why we love athletes. Kids love them because they follow their dreams.

Ryan: 你可知道小孩子為什麼總喜歡運動員?
Bob: 因為他們可以到處上內衣模特兒?
Ryan: 不，那是為何我們想當運動員，孩子們愛運動員是因為他們勇於追尋自己的夢想。





參考資料:IMDB網站